第二天是高中母校周年校庆。
校园里人来人往，沈语嫣却第一眼就看见了顾绛明。
他一个人站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缝在他身上洒下明明暗暗的光斑，一如她记忆中那个清冷又耀眼的少年。
鬼使神差，沈语嫣走了过去：“顾绛明，你也来参加校庆？”
顾绛明闻声回头看她：“嗯，我今天有个演讲。”
沈语嫣一下了然。
顾绛明是他们那一届的高考状元，现在又混得这么好，自然要被叫过来做演讲。
两人说完这话，就沉默了下来。
沈语嫣刚想找个借口离开，却听顾绛明突然问：“你现在在哪工作？”
“北京。”她回道。
顾绛明点点头，又问了一句：“可我记得你当年考到了南京。”
沈语嫣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。
她没想到顾绛明居然知道这事，一股酸楚涌上心头，连喉咙都发紧了。
“对，南大。”沈语嫣笑笑，“南大很好看的，金大原址还在，你有空可以去看看。”
然而，顾绛明几乎是没有犹豫便拒绝了。
“不用了，我去过南大。”
沈语嫣心一跳，连呼吸都被攥紧。
“你去过南大？”
顾绛明的声音平淡无波：“因为公事去过一次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沈语嫣手指无意识微微蜷缩。
顾绛明却又开口问：“但我记得你当初不是想考去北京吗？”
沈语嫣一顿。
她当初之所以想去北京，只是因为顾绛明说他想去北京。
只是等她填好北京的大学时，她又听班主任说：“季茵茵和顾绛明都填了上海的大学，以后他们在那边也能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原来，顾绛明的志愿是跟着季茵茵走的。
她所有的奔赴，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。
沈语嫣垂下目光，笑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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